🖼️ 图片来源:公有领域 · Wikimedia Commons
故事要从 1950 年代说起。那时电子计算机刚刚诞生:它们又大又笨,只会算数,还不会「思考」。上一课,图灵提出了一个大胆的问题——机器会思考吗?于是一些年轻科学家开始认真琢磨:能不能真的造一台会「思考」的机器?可这件事,当时连一个名字都还没有。
约翰·麦卡锡
马文·明斯基
纳撒尼尔·罗切斯特
克劳德·香农
1955 年 8 月 31 日,四位科学家——约翰·麦卡锡、马文·明斯基、纳撒尼尔·罗切斯特,还有信息论大师克劳德·香农——一起写下了一份厚厚的提案。他们在里面大胆提出:要让机器学会使用语言、自己形成概念、自己改进自己。为了这个夏天的研讨会,他们还向洛克菲勒基金会申请了 1.35 万美元经费。
最妙的是「人工智能」这个名字。它是麦卡锡想出来的。当时大家习惯把这个方向叫「控制论」,而麦卡锡并不认同控制论掌门人维纳的那一套想法,索性自己造了一个新词——Artificial Intelligence,让这个新方向从名字开始就自立门户。
第二年夏天,也就是 1956 年 6—8 月,他们真的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的 达特茅斯学院办了一场持续一整个夏天的研讨会,把当时最关心「会思考的机器」的一批研究者请到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机器怎样才能像人一样思考?怎么让机器学会语言和游戏?
可这场会开得一点也不像你想象中的学术会议:没有正式议程,没有固定日程,人来人往——有人只待两三周就走,有人中途才赶过来。更多时候,大家是各自埋头做自己的研究,偶尔凑到一起聊几句,更像一场科学夏令营。到最后,这场被反复提起的会议,连一本论文集都没有出。
夏令营里真的长出了东西。就在这个夏天,「人工智能」正式成了一门学科!从那天起,它不再是几个人脑袋里的奇思妙想,而是全世界科学家共同的梦想:造一台会思考的机器。
而当年最轰动的,是纽厄尔和西蒙带来的那个程序——「逻辑理论家」。它能把数学定理一条条证明出来:给它两条已知规律,它自己套着推理规则往下走,推出新的结论。它证明了《数学原理》前 52 条定理里的 38 条,其中有一条,证明甚至比罗素本人写下的还要短。这是人类第一次看到机器「自己动脑子」做数学。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对时间的估计。提案里写着一句很乐观的话:10 个人、干上两个月,这个领域的重大问题就能取得实质性进展。他们当时真的以为,十几年内就能造出会思考的机器。
可这件事,科学家们一直做到了今天。中间还两次遇上「AI 寒冬」——经费被砍、论文没人看,不少人失望地转了行。从 1956 年到现在,整整七十年。回头看,那场会议最了不起的地方,也许不是它解决了什么,而是它给一个还没有名字的梦想,起了名字、找到了同伴。
这场会议就像一颗种子,被轻轻埋进土里。今天你手机里的语音助手、帮你推荐视频的算法、会和你聊天的 AI……全都是这棵大树上结出的果实。而这一切,都从 1956 年那个夏天、从「人工智能」这四个字开始。
🖼️ 图片:提案原件标题、西蒙与纽厄尔合影:维基共享资源(经 kids.kiddle.co 镜像);人物照片:IEEE 计算机学会历史档案;背景 / 逻辑理论家 / 时间线 / 影响四张示意图:本课自绘
点击卡片翻开,看看背后的知识~
1956 年夏天那场「改变世界的会议」,其实是从一份「暑假研究计划申请书」开始的。1955 年 8 月 31 日,四位科学家把这份提案寄了出去——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能)这个词,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标题里。先看看他们当年到底提了什么,再往下登上演化时光机。
「学习的每一个方面,或智能的任何其他特征,原则上都可以被如此精确地描述,以至于能造出一台机器去模拟它。」
“…the conjecture that every aspect of learning or any other feature of intelligence can in principle be so precisely described that a machine can be made to simulate it.”
— J. McCarthy, M. L. Minsky, N. Rochester, C. E. Shannon · August 31, 1955
翻成小朋友的话:只要能把「怎么学习、怎么思考」说清楚,就有可能造出会学习的机器。 这句话,就是后来 70 年 AI 研究的出发点。
“If a machine can do a job, then an automatic calculator can be programmed to simulate the machine.”
一台机器能做的事,自动计算机都可以通过「编程」去模拟它。提案里还老实承认:真正的障碍不是机器不够强,而是我们还不会写能发挥它全部能力的程序。
→ 后来长成了:通用计算机与算力 —— 今天动辄上万张 GPU 的算力中心,就是在追这句话。
“It may be speculated that a large part of human thought consists of manipulating words according to rules of reasoning and rules of conjecture.”
有人猜测:人的思考,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按照「推理」和「猜想」的规则,摆弄一个个词。这个想法当时还从没被精确地写出来过。
→ 后来长成了:机器翻译 → 语音助手 → 今天能跟你聊天、写作文的大模型。
“How can a set of (hypothetical) neurons be arranged so as to form concepts.”
把一堆「假想的神经元」怎么连接起来,才能形成概念?当时 Pitts 与 McCulloch、Minsky 等人已经做出了一部分结果,但还缺理论。
→ 后来长成了:神经网络 → 深度学习(第 8 课那个认数字的 LeNet,就是它的后代)。
“...one way of solving it is to try all possible answers in order. This method is inefficient, and to exclude it one must have some criterion for efficiency of calculation.”
一个问题如果只能「把所有可能的答案挨个试一遍」,那就太慢了。要判断哪种算法更聪明,得先有一套衡量「计算有多复杂」的理论。
→ 后来长成了:算法和「算法复杂度」——研究「同一个问题,怎么算才能更快」,这是计算机科学最重要的地基之一。
“Probably a truly intelligent machine will carry out activities which may best be described as self-improvement.”
真正聪明的机器,很可能会做一件事:自己改进自己。提案说这个想法值得继续研究,也可以先抽象地研究它。
→ 后来长成了:机器学习 → AlphaGo 自己跟自己下棋越下越强 → AI 帮忙写代码。
“A direct attempt to classify these and to describe machine methods of forming abstractions from sensory and other data would seem worthwhile.”
从看到、听到的一堆数据里抽出「概念」,是智能的关键一步。提案建议:把这些抽象分门别类,并研究机器自己怎么形成它们。
→ 后来长成了:知识表示、概念学习 → 今天能「看图说概念」的多模态大模型。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reative thinking and unimaginative competent thinking lies in the injection of some randomness. The randomness must be guided by intuition to be efficient.”
有创造力的思考,和「熟练但没有想象力」的思考,差别也许就在于掺进了一点随机——但随机要被「直觉」引导着用,才有效。
→ 后来长成了:生成式 AI —— 大模型每挑下一个词都带一点概率随机,只是被训练引导得「不乱来」。
📅 1956 年夏天,这群人真的聚到达特茅斯学院,前后一起工作了约两个月(有人只来了一两周,也有人待满全程)。那两个月并没有造出「会思考的机器」,但「人工智能」这个名字和这 7 个方向被固定了下来——所以这场会议被公认为 AI 的起点。往下走,登上演化时光机,看看「聪明」是怎么一步一步长出来的。
「智能」这个词我们天天在说,可它到底指什么?这一站,我们坐上演化时光机,看看「聪明」是怎么一点一点进化出来的:从 38 亿年前连神经都没有的细菌,到长出第一张神经网、第一个脑,再到会计划、会学习的大脑皮层。每站停下来想一想:这里长出的新本领,算 智力、智能,还是 智慧?点开「💬 一起讨论」,和同桌、家人说说你的答案。
每一站,神经和大脑都多了一样“新装备”。先看看装备长什么样,再点开下面的按钮,听听“老师”怎么说,也说说你的想法~
点选答案,答对会变绿、答错会变红(可重试)~
Q1. 「人工智能」这个名字是在哪一年正式诞生的?
Q2. 1956 年的这场会议是在哪里开的?
Q3. AI 的英文全称是?
Q4. 1955 年那份提案的署名里,没有下面哪一位科学家?
Q5. 提案里说,这场研究要多少人、做多久?
Q6. 提案列了 7 个研究课题,其中「神经元网络」后来长成了什么?
Q7. 演化时光机第 1 站:哪种生物「连神经都没有」,却会自己找吃的?
Q8. 「会提前计划、会拿主意」——这种本领是脑子里的哪个部位管的?
💭 思考一下:为什么说人工智能像「一颗种子」?它后来长成了哪些「大树」?
小小学员 完成了 本站《人工智能诞生:一场改变世界的会议》
学会:给「聪明的机器」正式起名